太子行轅，書房。

劉玄初看着眼前這個侃侃而談的年輕人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
他想起第一次在山海關遇到太子，他那個時候拉攏人心的手段，實在是有些稚。

對孫文煥說幾句“將軍忠勇”，對朱功說幾句“卿乃國之柱石”，那些武夫便激涕零，恨不得以死相報。

可這種手段，糊弄得了孫文煥，糊弄不了他劉玄初，更糊弄不了金聲桓。

可如今的太子，已經學會了借古喻今，引傅友德、平安為例，自比太祖、祖，甚至不吝惜封侯拜相之諾。

這份手腕，這份心機，與初見時判若兩人。

劉玄初心中湧起一複雜的緒，有欣，卻也有不安。

欣的是，太子終於長了。

在這虎狼環伺的山海關里，一個心慈手的君主活不下去，一個不懂權謀的儲君登不了基。

太子學會了這些，他應該高興。

可他又有些擔憂。太子長得太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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